葉云初頓足,伸手進包里拿了出來,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按下接聽,“喂?”
“葉云初,剛剛江承臻醒了。”
是宋嘉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帶著微微的喘。
她心下一喜,眉梢不禁彎翹,整個人都變得明朗愉悅。
“等等我,我還在外面,馬上回來。”
話音未落。
“江承臻不見了。”
“……”
葉云初頓時一愣,唇角揚起的弧度僵住,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問了遍,“什么?”
宋嘉林懊惱不已,解釋說:“你走開沒一會兒他就醒了,我去幫他喊醫生,結果回來人就不見了。他才剛醒,我都不知道他能去哪兒。”
“……別急,我馬上回來,你先在醫院附近找找。”
“好。”
葉云初不敢耽擱,在路邊招手攔了輛出租車,正欲彎腰進車。
一聲“初初”,喧囂中,突兀愈發。
應是許久未開口說話,帶著微微的低啞,像塵封后粗糙的磨砂。
她整個人一怔,僵硬回頭,對上男人的視線朦朧不晰。
馬路邊上,陽光異常盎然,掀起枝葉繚亂,明晃人的眼。
藍白色的條紋病服,漂亮的桃花眸里盛著漫漫星光,干凈又好看。
江承臻扯唇,呢喃的低語很輕,卻足以讓她聽清。
他說:“初初,你沒有對不起我。”
“江承臻!!”
鼻尖一酸,眼眶不自覺地紅了一圈,呼吸靜窒,她無措不及。
剛剛的擔心后怕,強裝的鎮定,在此刻悉數瓦解,崩潰不已。
周遭繁華是以,他的女孩,穿過車水人流,一躍擁入他的懷里,哭得泣不成聲,像個丟了糖的孩子。
他攬著她的肩,不敢放開片刻,輕笑聲在她腦袋上乍響,“你答應好的,回來之后都聽我的。”
女孩子哭得正難過,緊緊抓著他胳膊的衣袖,有些疼。
“我反悔了行不行?”
他笑,“行,都行的。”
“但是初初,我不想反悔。”
暖意濃濃,美好且深情,他拉著她的手,在街邊的一臺玻璃桌盞前坐下。
江承臻扯出桌上的一張紙巾,遞到女孩子面前,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嗓音清冽,“拼個桌。”
像多久之前在餛飩店的時候那樣,他見她的第一面,便是這句話。
拼個桌。
往后余生,亦是。
“初初,改天我們去試婚紗吧。”
娶你這個諾言,他不敢食言。
也不會食言。
…
最后因為江承臻的堅持,夏明華無奈之下,最后選擇了妥協,同意了他跟葉云初之間的感情。
他如今除了接受,沒有第二個選項。
江承臻在夏家外面跪了一宿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若是江承臻要真拿命威脅他的話,那夏家的未來算是徹底敗落了,他不敢冒這個險。
權衡利弊,利益厚非,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分得清的。
江承臻在北城調理了一個星期,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兩人便一起回了云城。
不久,葉云初忙完了手頭的工作,江承臻也恰好得空,兩人約了時間地點,一起去婚紗店。
彼時正是中午,陽光正好,暖融融的,空氣中彌漫徜徉著淡淡的罪人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