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師續篇-歡媾第二 第二十章節
原著向
作者：百家天燈
注釋：歡媾
結為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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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承上文
藍忘機一松口答應帶他出去放風，魏無羨簡直開心到飛起。
像一只驕傲的小猴子下一刻就會翻出墻頭，滿心興致勃勃地想要領著藍忘機去他熟悉的街巷里分享他曾經的快樂。
魏無羨的手指捻著藍忘機的抹額飄帶，心情好的時候，他大多不會好好走路，尤其是在他熟到不能再熟的荷蕩回廊。
他倒著在院中的回廊里走著，藍忘機擔心他會撞到什么東西，一直留意著他的身后和腳下。
魏無羨朝他擠眉弄眼，小聲道:“藍湛，跟你一起住久了，再回到這里，怎么有一種……好像回娘家的感覺。”
“嗯。”藍忘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難得順著他的玩笑話往下應了一聲。
咦？……今天的藍湛有點不太一樣。
到底哪里不一樣呢……
魏無羨驀地一停，盯著藍忘機的臉細細地看著，越湊越近，似乎都能感受到對方輕柔的氣息。
藍忘機微微睜大了雙眼，道:“？”
魏無羨唔了一聲，眨了眨眼睛，在他的淡色的唇瓣上輕輕沾了一下，道:“是不一樣，今天的藍湛真是格外的….秀色可餐。”
藍忘機道:“.…..”
古水無波的眼神中漾起一抹溫柔。
他剛想進一步調戲這個分外好看的小神仙的時候，不巧發現荷蕩回廊的盡頭，江澄正擰著眉毛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兩個，眼里盛著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江澄似乎并不想暴露他就剛剛在這里的事實，于是咳了一聲，大聲地道:“魏無羨，你們這是去哪兒？”
魏無羨轉著手中的笛子，嘻嘻一笑道:“藍湛說要帶我出去玩。我們準備去東街逛逛。”
江澄雖說總是見他們兩個在一起，不過仍舊是還沒適應，眉尖抽了抽，道:“出去之前先把飯吃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連著好幾天，把醫師專程囑咐的藥膳給扒了出來。今天你要是沒吃完就不許出去。”
他微微側過頭，揚手輕輕一招，在他身后站著的兩名司女，手上各端著一個方形的盤托，將早已備好的飯菜擺在了回廊中間的石桌上。
魏無羨驚道：“江澄？你這是把我當豬在養嗎？怎么全是青青白白的？”
江澄沖著司女們揚眉道：“你們要看著他吃完，聽見沒有？”
“是，宗主。”
魏無羨一心想著出去，腦筋一轉，便嘴上連聲答應了。
但答應是一回事，真的吃又是另一回事，再說了，他還想留著肚子和藍忘機去外面吃小食呢。
魏無羨看著眼前這幾個菜，完全不知該從哪一盤開始下手。他完全沒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會在蓮花塢吃到比藍家大食堂做的還要寡淡的藥膳。
他拿著筷子，在盤子上移來移去，連連搖頭，就連他的胃都像跟著一起抗議一樣，難受地縮了縮。
魏無羨看著藍忘機，似笑非笑地道:“這也太剮油了。藍湛，要不……你幫我吃一點吧。這些看上去清淡，可都是大補的東西。才在蓮花塢待了十幾天，你看看我，都長胖了一大圈，連臉都圓了，你看這里，是不是圓了？”
“……”藍忘機目光閃了閃，緩緩道:“沒有。”
魏無羨沖他一挑眉，嘖聲道:“怎么沒有？……嚯~我明白了……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喜歡胖的啊？是不是因為這樣更有手感？”
藍忘機道:“……”
魏無羨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蒙對了，笑道:“我再長胖一點，你說不定就抱不動我了。”
藍忘機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的碗里，柔聲道:“抱得動。”
魏無羨撇了撇嘴，一臉不情愿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菜，道:“二哥哥就是喜歡胖的，想把我養成小豬，殺了過年！”
藍忘機微微一怔，白皙的臉頰不由得燙了起來，只覺得眼前的人兒真是可愛到化成一灘甜水，沁到自己的心窩里了，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道:“……魏嬰，你不是豬。”
聞言，魏無羨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捂著肚子爆出一陣大笑:“哎喲，我說藍湛，你這個時候怎么還較真兒啊，真是……個小古板。”
藍忘機抿著唇，道:“……”
魏無羨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藍忘機的眼中，慢的似乎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睫從垂下到忽閃抬起的整個過程。
魏無羨笑了笑，聲音軟軟地道:“那我是你什么人呀？”
藍忘機微微抬頭，認真地道:“你、是我的道侶。”
魏無羨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迷離和曖昧，笑道:“還是被藍二公子強行帶回去藏起來，睡在一起的道~侶~”
他的語氣故意拖長了幾分，藍忘機的表情也跟著有了細微的變化。
魏無羨揚起下巴看著他的臉，笑吟吟地道:“可我總覺得，你老早就想這么干了。”
藍忘機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下，露出一點通紅的耳朵尖兒。
他的表情已經給了魏無羨一個滿意的答復，魏無羨眼睛一亮，目光變得跟一只狡猾的小狐貍一樣，突然抓住藍忘機的手腕，丟下那一桌不堪入胃的飯菜，牽著他大笑著跑了出去。
魏無羨一邊跑，沖著藍忘機粲然一笑，篤定地，一字一頓地道:“我的道侶是藍湛。”
辰時
魏無羨牽著藍忘機一口氣跑了出來，直到確定后面沒有江家弟子追出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魏無羨打趣道:“拽著自家道侶一起私奔的感覺真爽！”
藍忘機道:“……”
魏無羨道:“走啦二哥哥~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準保你沒有嘗過。”
蓮花塢東街
沿街的各種攤販正熱情地吆喝著各種吃食，燒餅、糯米球、煎餃、包子、油條、餛飩、豆汁、面攤兒，五花八門一應俱全。
魏無羨只要看上有什么想吃的，想也沒想就直接隨手一拿，就著啃上了，似乎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還要付錢這回事。
藍忘機總是會搶在小販開口之前，及時地將錢付清。
魏無羨確實按照藍忘機說的，從未離他超過一丈。
更確切的講，魏無羨一路上都是大大方方的挽著他的胳膊，絲毫不避及旁人的眼光，似乎覺得這是一件極為自然的事情。
年關將至，蓮花塢各鎮來往的人整整多了一倍，那些長年行商在外的商賈都趕著在年前回到自己家中和一家老小團聚。
人一多，在市面上售賣的東西也就多了起來。許多平時看不到的一些稀罕物都像雨后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魏無羨雖說閉著眼睛都能把蓮花塢的街巷走個遍，但畢竟十幾年過去了，新鮮事物更迭的太快，有的店家已經換人接替父輩的家業，有的店家甚至連行當都換了。
魏無羨的腮幫子塞的圓鼓鼓的，欣然道:“怎么樣？是不是覺得云夢的吃食特別的多。”
藍忘機道:“嗯。”
魏無羨道:“云夢這地方，別的不說，但是論吃是很講究的。就拿早上來說吧，你可以一連十幾天都不重樣的。”
“不光花樣多，而且味道都特別好，用料也實在，光燒餅我們這里就好幾種味道。”
他正說著，那家他一直念叨的那家王記燒餅店就出在他們右邊。
魏無羨嘻嘻一笑，引著藍忘機走了過去，一邊看著攤鋪上區分開的口味，考慮了一下他的口味，挑了一個甜餡兒的用油紙包好，遞給了他，道:“藍湛，你嘗嘗這個甜的。我跟你說，這家的燒餅做的最好吃了，我從小就在這家買。”
年輕的掌柜的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不確定地道:“羨哥？”
魏無羨只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以前在蓮花塢和他玩的一幫要好的哥們都是這么叫他的，他剛答應完就愣住了。
掌柜的放下手中的抹布，像是不想用沾上面粉的手弄臟了他，又在身上擦了擦，喜道:“羨哥？！真的是你啊！”
魏無羨神色微動道:“小憂？！呵，你小子可以啊，現在都當上掌柜了？！”
小憂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道:“都過去十幾年了，總歸是要繼承家里吃飯的這套活計。”
魏無羨誠心實意地夸道:“我一聞就知道，這味道啊還是跟原來一樣！一點兒也沒變！”
小憂看著他的臉若有所思地道:“倒是羨哥你，怎么一點都沒有老啊？還是這么瀟灑！”
魏無羨被他夸得一陣滿足，神采飛揚，嘿嘿道:“保養得當，保養得當。”他歪著頭壓低了聲音道:“藍湛，聽見沒有，你這完全屬于老牛吃嫩草啊。”
藍忘機的指尖才剛剛摸到魏無羨的腰上，就被他給逃掉了。
魏無羨一臉機靈沖他揚了揚下巴，道:“欸欸欸，小動作喲，犯規了。”
藍忘機的臉悄然爬上了一抹羞赧，道:“……”
小憂又包了一個辣牛肉餡兒的燒餅遞給了魏無羨，道:“羨哥，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送你。”
魏無羨道:“夠哥們！不過錢還是要給的，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總不能讓你請我啊。”
藍忘機從錢袋里多加了一倍的錢給他，小憂忙道:“公子，給多了。”
魏無羨看了藍忘機一眼，笑道:“不多不多。這說明你做的燒餅的確好吃。拿著吧。”
小憂咧嘴一笑，道:“那就謝謝公子了。這位公子是羨哥的朋友嗎？怎么以前沒在蓮花塢見過呀？”
魏無羨定定地看了藍忘機一會兒，然后挽著他的手，十分正式的介紹道:“他才不是什么朋友，他是我道侶。”
那一瞬間藍忘機的心中瞬息萬變，一雙眼睛頓時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魏無羨。
這樣公開的向他的朋友說，無疑是魏無羨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承認并認定了他的身份。
他似乎總是在表露心跡這種事情上，慢魏無羨一拍。
其實就在昨日，他的兄長藍曦臣，已經作為助力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荷蕩回廊的石亭中，藍氏兄弟二人正在賞雪景茗茶。
藍曦臣眼睫微垂，抿了口茶，道:“忘機，你若心悅魏公子，是時候該結為道侶了。”
藍忘機沒有迅速回話，片刻后才道:“叔父他……”
藍曦臣道:“叔父那邊我和郁痕兄自會幫你去疏通，你其實不用太擔心。“
藍忘機道:“郁痕前輩？”
藍曦臣微微一笑，道:”郁痕兄在勸導人這一方面確實厲害，就連我也自嘆不如。也不知他說了什么，倒是叔父，在你們兩個的事上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反感。或許回去后，你自己再向叔父懇請一番，這事也就成了。”
藍忘機道:“……”
藍曦臣沉默片刻道:“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時歸。”
藍忘機低著頭，袖口下的手慢慢蜷緊了手指。
藍曦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在和叔父說之前，你也一定要問清楚魏公子的心意才好。畢竟這是兩個人的事。”
藍忘機的目光落在半空中輕盈飛舞的雪花上，其中有一片調皮地滑進了他的衣領，冰冰涼涼的融化在了他的頸上。
“藍湛？想什么呢？走啦~下次再見了，小憂。”
小憂的三觀像是在分崩離析后慢慢地重組一樣，嘴巴一點一點的張大，看著魏無羨沖他笑了一下，牽著他的“道侶”甜滋滋地走遠了。
初雪只驟停了一夜，又開始下了起來，一簇簇的雪花慵懶地飛落下來，溫婉而寧靜。
魏無羨仰著臉嘟著嘴去追逐著那些小白團，玩的不亦樂乎，而藍忘機的眼中卻始終只有他一人的影子。
魏無羨轉過頭，道:“藍湛，你知道雪是什么味道嗎？”
藍忘機如實道:“不知道。”
魏無羨嘻嘻一笑道:“當然是甜的啊~”
在藍忘機反應過來之前，魏無羨已經深深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甜嗎？不夠的話，可以再來點~”
藍忘機微微別過頭，魏無羨一抬眼就看見了他泛起粉色的耳朵尖兒，他得意地溜了一聲口哨，心里就像吃了一塊蜜糖一樣甜悠悠的。
“藍湛~我們去那邊看看呀~”
魏無羨左跑跑右看看，跳脫的像只機靈的小兔子。只是這只兔子不管如何跳脫，始終圍在藍忘機的身邊。
安平橋下，有一個小販正在售賣發帶，這里的發帶款式和姑蘇的并不相同，紋樣清新卻并不單調。
藍忘機趁著魏無羨在專心挑選著玉石擺件的空隙，悄悄選了一條買下，藏在袖子里，然后不動聲色地走到他的身后。
魏無羨正興致盎然地就一個擺件和小販還著價，藍忘機也沒有打斷他，極其溫柔地將他頭上的發帶松開，在讓頭發不散亂的同時，系上了那條新買的發帶。
魏無羨微微抬頭，眨了眨眼道:“藍湛，你在干嘛？”
藍忘機道:“別亂動。頭上的那根有些舊了，重新換一條。”
他將發帶的根部束緊了些，用的是他平日給自己束發的方法，將魏無羨的頭發扎了起來。看上去比剛才要工整許多。
魏無羨見頭頂上沒了動靜，又仰起頭看著他，露出一排小白牙，道:“藍湛，你剛剛買的啊？我系著好看嗎？”
“嗯。”
藍忘機盯著他的臉看的入神，等他猛地回神，才發現那只調皮的小狐貍已經完全湊到了他的面前，正滿含深意地看著他，笑的得意極了。
藍忘機霎時心神一顫，強行轉移魏無羨的注意力，道:“我……那個……剛才看見那邊的糖人不錯。”
魏無羨難得聽見藍忘機會夸贊什么，一下來了興趣，道:“糖人？在哪兒呢？”
他順著藍忘機的目光看去，立馬跳到了攤位前，低下頭細細挑選著，捏著竹簽，喃喃道:“藍湛，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啊？“
藍忘機道:“聽你的。”
魏無羨道:“這條龍倒是挺不錯的，想要嗎？不過龍那么大只，看上去好看是好看，拿在手里很容易斷啊。要不，就這兩個吧？”
他拿著兩只俏皮可愛的兔糖人，唇角一勾，笑的軟甜無比，擋在自己臉前面，一開一合，道:“藍湛，你猜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
藍忘機那雙淺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魏無羨，俊美的臉龐上浮上一抹令人窒息的溫柔，無比鄭重地牽住魏無羨的手，道:“魏嬰，我們結為道侶吧。”
魏無羨怔愣了一瞬，隨即回給他一個比冬日暖陽還要燦爛的笑容，彎起眼睛笑道:“好。”
或許這世間最美好的事
不是海誓山盟，亦非纏綿悱惻。
而是在這初雪的冬日里，
和相愛的人牽著手，
在這片蒼茫銀色里走著走著，
一不小心，就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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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未完待續……
與君在身側，情至無終。
這個藍氏求婚，我很滿意。
送給我心中最美的忘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