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向文明嘶吼,高義卻不回應。</br> 他縱身一躍,自宛若冰山般高聳的船頭墜落,凝視著眼前漆黑如墨的海洋,目光決絕。</br> “珍珠號……”</br> “——啟航!”</br> 轟!</br> 破浪聲響起!</br> 通體漆黑的艦船,竟就這樣昂起斜桅,從波濤洶涌的水面下直沖而出,乘著浪頭,高高躍起!</br> 高義一個翻滾,在甲板上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只見珍珠號那掛滿雨水的舵,已經等待許久。</br> “不論你是誰,都休想得逞。”</br> 握緊搖擺的船舵,高義被雨水打濕的衣物頓時發生了變化,一身漆黑的皮質大衣將他籠罩,潔白的領巾在夜晚熠熠生輝。</br> 海風中,高義脖頸下由諸多掛飾制作而成的串子來回蕩漾,底部一枚古金幣翻轉間,展露出上面時隱時現的骷髏與文字。</br> 這就是他全新的異畫——【珍珠紀】!</br> 有著縱橫大海的力量!</br> “真該說不愧是你,就像是行走人間的奇跡……”</br> 遠處的浪頭上,“陸教授”操作著兇險萬分的沖鋒艇,卻不禁住贊嘆:“冥府之戰,你集結亡者終結清明日,跨越了母親的威懾。”</br> “游樂園之旅,你又絕處逢生,保全了自己與自己在乎的人的性命,完美通關。”</br> “現在,我隨時又將敗給這樣的你……你果真是這個世界派來阻擊我的寵兒——高義!”</br> “陸教授”好似印證了內心的某種猜測,哈哈大笑:“不過這回,我卻偏不隨伱愿。”</br> “盡情來阻止我,攻擊我,殺死我罷——”</br> “高義!”</br> 轟!</br> 珍珠號的斜桅沖破一道大浪,高義目光緊追那舢板般渺小的沖鋒艇,從串子上摘下那枚古金幣,將它放在拇指之上。</br> “【珍珠紀】的特色是載具,整個體系的運作卻也不能失去金幣。”</br> “火力,人手,魔法……一切的一切,都能用金幣來衡量。”</br> 高義說著,腦海中流淌過【珍珠紀】異畫的一眾能力。</br> ——</br> 【珍珠紀】</br> 品質:寶藍</br> 綁定物品:咆哮火銃、征服銀刀、詛咒金幣、潮汛大衣、遠見船長帽</br> 【詞綴機制:乘載】:擁有該詞綴的異畫在使用期間,將自動生成符合背景設定的載具。</br> ?使用【珍珠紀】時,將一艘“珍珠號”置入你的戰場,之后,該能力進入二十四小時冷卻。</br> 【大海的征服者(被動)】</br> ?持有[咆哮火銃]時,你的每次攻擊,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暴擊(1.5倍傷害增幅)。</br> ?持有[征服銀刀]時,你的每次擊殺,都將轉換為相應的金幣掉落進度。</br> 【恒久的黃金律(被動)】</br> ?【珍珠紀】解除時,自動歸零所有的金幣,并將等額黃金置入你的庫存。</br> 【命運拋擲(主動)】</br> 拋擲[詛咒金幣],通過得到的正反兩面,進行以下效果:</br> 圖案</br> ?獲得1枚金幣,并依據所有的金幣總數,隨機降低[詛咒金幣]持有者的面板一項屬性等級。</br> 字樣</br> ?獲得1枚金幣,選擇一名敵方單位,變更[詛咒金幣]的持有者,直至此次異畫使用結束。</br> 【傳說伊始(主動)】</br> 神音海螺</br> ?消耗1枚金幣,吹響神音海螺,引動一股巨浪到達視野內指定位置。</br> 怒風號角</br> ?消耗1枚金幣,吹響怒風號角,引動一股颶風到達視野內指定位置。</br> 與魔鬼的契約</br> ?消耗1枚金幣,與魔鬼訂下契約,召集亡靈水手加入你的戰船。</br> 【描述:</br> 坐落在七大洋中心的巴蒂斯島,整日不乏船隊經過。</br> 安卡酒館內,圍繞著神秘的黃金航路,無數大海深處的傳說靜靜流淌,這里面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也有難以言喻的恐怖,當然最為膾炙人口的,仍然是那艘珍珠號的船長。</br> 傳說他被海洋眷顧,有著駕馭風暴的偉力,也與魔鬼做過交易,麾下聚集著不死不滅的部眾,卻又遭詛咒纏身,永無止境的追逐著珍珠黃金。】</br> *已達最高品質,不可晉升。</br> ——</br> 叮~</br> 古金幣被他高高彈起,又落回手背,朝天的一個骷髏頭好似活了過來,直直凝視著高義。</br> “圖案,獲得一枚金幣。”</br> 就像是貪婪的尋寶者為了財寶,受到了邪靈的詛咒,高義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了一截。</br> 那是[命運拋擲]圖案面的必然結果,他得到了金幣,卻也要受到財寶帶來的影響。</br> 隨機屬性下降1級。</br> ——</br> 攻擊↓1級</br> ——</br> 不過也只是短短一息罷了。</br> 高義選擇了【傳說伊始】,通過花費金幣,觸發了其中“與魔鬼的契約”。</br> 一道雷聲傳來,他的氣息再度恢復原先的模樣,而身邊,此刻卻也多出了一個綠油油的鬼影。</br> “等等,荷蘭人?”</br> 高義看著它有些眼熟的造型,有些意外。</br> 雖說他制作這張異畫的初衷是由飛行荷蘭人啟發的,但要說最終成品能召喚出后者,這完全是自己沒有想到的。</br> “什么荷蘭人?”</br> 如出一轍的破鑼嗓下,綠油油的魔鬼卻表示自己并不認識什么荷蘭人,它從口袋中掏出一份也是綠油油的合同,直接懟到高義面前:“簽吧,簽了這些人就是你的了。”</br> “額。”</br> 高義看著先一步被荷蘭人搶走的金幣,無奈在合同上按了手印,不一會兒,便有十幾名水手鬼魂從后者創造的門扉中走出。</br> “哈哈,又賺到了一枚金幣!”</br> 魔鬼嘎嘎大笑,順手拍拍高義肩膀:“繼續努力船長,我看好你哦!”</br> 伴隨著震雷般的大笑,魔鬼化作一團綠油油的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br> 高義眼角抽動了幾下,無語的轉過了身,繼續看向自己追逐的目標。</br> 而那些鬼魂水手,此時也已經非常上道的去往了各自的崗位。m.</br> 十幾名船員,對于一艘縱橫大海的艦船而言,仍是少了許多,但相比原先就高義一個光桿司令,許多功能終于初步開始運作。</br> “船長!發現敵情!”</br> 暴雨中的瞭望臺忽然傳來消息,有鬼魂抓著繩索從上方滑下,急吼吼的跑到掌舵的高義身邊。</br> “在我們東南方向,大概八海里外,出現了大量艦船,它們有著統一的旗幟,是一輪熊熊燃燒的烈陽!”</br> 聽完水手的匯報,高義瞇了瞇眼,喃喃道:“太陽艦隊么,有意思。”</br> “敵人忍不住全跳出來了,那么便好,這回,干脆就將你們一網打盡……”</br> “傳令下去!”</br> 高義轉身喝道,雨水從帽檐上被簌簌震落:“全船火炮手就位,準備戰斗!”</br> 這輪太陽,也該沉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