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也是這樣特別容易滿足的人,一點點小事都會讓她開心不已。
有那么一瞬間,霍謹言是恍惚的,他覺得阿時就是時念。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她未必是時念。
如果她真的是時念,為什么對早早那么冷淡?
可能……
真的是他想多了。
阿時很喜歡花,無論開花的,還是不能開花的,她都喜歡,所以,這個花房里的每一株植物她都細心呵護,精心照料。
霍先生對她實在是太好了,除了這個,她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報答他。
把這株蔫了一段時間的牡丹花扶好之后,她嘗試著站起來,奈何……
可能是起的太猛了,腦供血不足,還沒站直身體,便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下意識伸出手來想抓住什么東西,想到花兒剛剛才扶起來,便又放棄了這個想法,由著自己往地上摔。
大不了就是屁股著地。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狠狠摔一跤的時候,腰上突然多出來一雙遒勁有力的手,托住了她。
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在鼻尖散開,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被拉回,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這么傻呆呆站在那里,任由那個男人的手扶在自己腰上。
直到……
男人清晰好聽的聲音傳過來:“你怎樣?”
阿時一個激靈,立刻后退一大步,與霍謹言保持著安全距離,垂下頭去,手在半空中搖了搖。
意思是:我沒事,謝謝你。
這種簡單的手勢霍謹言還是看得懂的,便沒有再追問什么。
氣氛一時間陷入沉默里,兩個人都這么干巴巴的站著,微微有些尷尬。
阿里是個啞巴,你不能指望她開口說話,在長時間的沉默后,霍謹言只得率先開口,打破這沉默的氣氛。
“有沒有扭到哪里?”
阿時仍舊把頭垂的低低的,生怕霍謹言看到她的臉,連連擺手。
霍謹言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出聲叮囑:“以后蹲的時間長了,起身的時候慢一些,這樣就不會眼前發黑了。”
他向來惜言如金,話少的可憐,卻對著一個啞巴說了那么多,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阿時頭依舊垂得低低的,下巴緊緊挨著脖子,用力點頭。
不著痕跡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
她的那點小動作沒能逃得過霍謹言的法眼,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躲避自己,忍不住皺眉,問她:“你很怕我?”
阿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兩只手伸出來不停搖,頭也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霍謹言被她這滑稽又可愛的動作逗笑,心頭上的那一點點怒火隨之偃旗息鼓:“那你為什么躲我?”
從他救阿時到現在,這個女人表現的都是對他的閃躲,難道她早就認識自己?
阿時聽到他的問題,指指自己祼露在外的皮膚,又指指另外一只手臂上那些令人作嘔的膿瘡。
手指比劃了半天。
霍謹言看她這般著急,大概也猜出了些什么:“你是說你身上的這些東西傳染?”
阿時重重點頭。
霍謹言凝著她身上的那些臟東西出神。
如果她身上的這層東西褪去,她會是什么模樣?
她和余青,一個神似時念,一個貌似時念,總能莫名牽動他的心緒,讓他勞神費思,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