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也就真沒動那些茶,又道:“為師就宿在對面,安心休息。”隨后便出了門。
姬無曲抱著一杯子茶去榻上坐著了。毣趣閱
身邊一件件物品,事無巨細,她家師父都為她準備齊全安頓妥帖。
姬無曲想,虧得她心穩志堅,不然準得讓她師父慣壞了。
她決心試一試這空間的進入之法,于是低念了一次那句話。
果然,下一息,她便出現在了赤蓮之火那片空間里。
姬無曲看了看自己,確定衣服沒有被燒,手中拿著的茶杯沒有被燒,便放了心。
依舊是無邊無際的火海,可進來之后,姬無曲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這片空間,這赤蓮之火,是屬于她的,而不再一如先前那般沒有聯系。
姬無曲感應到儲物袋的存在,卻知它離自己遠而又遠,想起來她曾走二十多天也沒把這空間走過一遍的情景,她覺得,還得想點別的辦法。
姬無曲閉著眼,慢慢感受著這片空間,直到她幾乎能感受到這空間的每個角落,也能“看”道每個角落。
這種感覺對于從來沒有過空間的姬無曲來說,有些奇妙。
姬無曲嘗試用意識操控那些火,想要讓它們把儲物袋送過來。
努力半天,她終于成功的讓幾簇火苗把儲物袋包裹住了。
然后緩緩抬起……又落下了。
隨后反復好幾次,她終于能讓那堆小火苗帶著儲物袋挪一挪。
當然也是挪不遠就掉一掉,如此反復,儲物袋終于是到了她手上。
姬無曲長舒一口氣,這是個力氣活啊。
涅槃丹還在,她便放了心。
驀然,姬無曲覺得不對勁,便又閉上眼細細感知。
她總覺得,在比方才儲物袋位置更遠的地方,有一團火苗很不尋常,似是里面裹了東西。
再把這團火苗挪過來?
算了吧。
姬無曲在空間里頭歇了歇,說實在的,除去漫天火光太過耀眼,這地方還是蠻舒服的。
身處的每一處地方都是火,可這空間都是她的了,火自然也沒什么傷害,反而讓她覺得溫暖親切。
本想多呆一會,卻接到了彩羽的傳音。
“師叔祖,我可不可以去找您坐坐?”
聲音可憐巴巴,頗有些委屈。
姬無曲不由嘖嘖稱奇,她住在落雪閣那會兒,小丫頭都直接靠闖的,一干小妖都攔不住她。
如今她換了個地方住,連個守門小妖也無,這小丫頭倒拘謹起來了。
于是捏了個傳音符,回道:“自然可以。”
半晌,小丫頭又傳過來一句:“師叔祖……赫連祖師爺他……在不在你旁邊……”
姬無曲:“……”
怪不得這小丫頭忽然小心翼翼,忽然學會客氣了,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她都快忘了,赫連尊者的名號提出來,一貫是比較駭人的。
敢把“溫柔”“可愛”這種詞往赫連尊者身上安的,也唯有她這個小徒弟了。
姬無曲十分理解小丫頭,于是十分溫柔地回道,“不在。”
小丫頭這次回得極快,并且十分愉悅,“師叔祖你等我!”
姬無曲唇角不由漾開一抹笑意,隨后從赤蓮之火中出去。
到了外界,她才知此刻已然黃昏……合著她拿儲物袋拿了好幾個時辰,怪不得那么累。
得知赫連這尊大佛不在,彩羽不但回傳音快了,行動也是一如既往的快。
姬無曲堪堪落地的功夫,小丫頭已經顛顛兒地過來了。
彩羽沖進門便是一通嚷嚷,“師叔祖……您老人家安好么?”
……
姬無曲喝了口茶壓壓驚,已經涼了的茶潤了潤喉管,一陣透心涼,她方才鎮定回道:“安好。”
彩羽把食盒往桌子上那么一放,便上下左右的瞧著姬無曲,確定她確實沒什么大礙,才松了神色。
畢竟這人可是暈著回來的,而且在洞府里還失蹤了二十多天,她不可能不擔心。
“彩羽知道赫連祖師爺定能把師叔祖您看顧好,所以今天才過來,師叔祖您莫傷心,彩羽心里記掛著您吶。”
姬無曲正在掀食盒蓋子的手頓了頓。
你確定你不是因為怕你祖師爺才沒來?
姬無曲把一盤盤好吃好喝全都端出來,靜靜不言語。畢竟人生已經如此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了。
她只道:“無礙,以后常來便好。”
彩羽訕訕笑了笑,道:“赫連祖師爺在的時候也就用不著彩羽,要不然什么時候祖師爺不在,您老人家傳音給彩羽,彩羽再來陪您……”
姬無曲聞著吃食的香氣,頗為沒骨氣地道:“一定。”
彩羽笑著看她師叔祖吃東西,心道果然是她師叔祖,吃東西的速度都比她等凡人快。
關鍵是人家看起來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十分優雅,怎么做到的?
看著看著,彩羽的目光驀然定格在姬無曲眉心。
那里有一個妖冶的紅蓮印記,看起來與她師叔祖氣質大相徑庭判若鴻溝,卻又仿佛異途同歸恰到好處,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方才光顧著瞧她師叔祖受傷與否,卻沒發現它。
彩羽記得以前沒有的,于是好奇道:“師叔祖,你眉心那是什么?”
姬無曲聞言,指尖不由撫上赤蓮之火,嘆了口氣,道:“這個么……一言難盡。”
彩羽也沒再追問,她覺得這個東西應該是沒害處的,而且若是這東西有害處,她赫連祖師爺也早該想辦法了。
一陣靜默之后,彩羽猶豫著開口,道:“師叔祖,晏修這個人……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姬無曲頓了頓,仔細思索片刻,道:“這個么……不好說。”
又是一陣靜默之后,彩羽又猶豫著開口,道:“師叔祖,贈經教不是你家么,怎么感覺你不大喜歡那里?”
姬無曲蹙了眉,道:“這個么,三言兩語難說清楚。”
彩羽:“……”
“師叔祖,晏修讓我帶話說,讓你回一趟贈經教。”
姬無曲這次終于說了句干脆話,淡淡道:“不去。”
“他說您父親病危……”
姬無曲愣了愣,垂了眼眸,眼中情緒被長長的睫毛掩藏的完美。
隨后便又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菜。
彩羽瞧著,動作是一樣的動作,優雅是一樣的優雅,速度確是慢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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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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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