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靈活地竄出教室，在一個沒有拉林謙進來的群里發信息:
【老子不胖】:[震驚！林老大似乎很滿意這個新來的實習老師！]
【蘇不敗】:[？！]
【匿名】:[那太好了，終于有老師講課啦！]
【你不胖世界上就沒胖子了】:[行了別玩匿名那一套，這么期待有人講課的也就莊祎程了吧？]
【莊祎程】:[QAQ]
【迅猛龍】:[我覺得這顧老師還行，等一會兒我去辦公室找他，探探口風]
【老子不胖】:[好的班長]
【周哥還是你哥】:[好的班長+1]
【蘇不敗】:[好的班長+10086]
【迅猛龍】:[眾所周知我是個好班長，微笑.jpg]
班長把手機塞課本夾層里，拿著花名冊去辦公室找顧凡。
“報告。”
“進來吧。”顧凡的辦公桌就安排在門口，他正彎腰整理桌子上的教科書，顯得腰線極高而細瘦，“孟萌同學，你是分班后一直擔任班長嗎？”
孟萌收回視線點點頭:“是。”
顧凡搬了把沒人坐的椅子過來，拍拍椅背:“坐，我和你聊聊。”
“班里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些，能和老師談談每位同學的性格特點或優缺點嗎？當然不方便說的就不勉強。”
孟萌猶豫地坐下，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凡便引導道:“比如……林謙，他在學校里非常有名對嗎？”
“對，林謙他在整個學校都很出名。”
“為什么呢？”
“因為……”孟萌怪不好意思的，“因為長得帥，老師您也應該知道我們班成績普遍不好，還經常集體打架什么的，林謙打架也帥，就有好多女生把他當偶像。而且他爸是校董，就高富帥嘛，您懂的。”
顧凡回想起男生從墻頭一躍而下的情景，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帥。
“其他同學呢，先說說你自己吧。”
孟萌放松下來:“我自己——其實沒啥優點，就組織活動還強點，學習也不好，當初選班長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胖子是林謙的跟班，叫馬尚峰，他名字諧音不好所以不喜歡別人這么叫他，您叫和我們一起他胖子就行。其他的……莊祎程的成績是班里最好的，能排到年級前四百。”
顧凡認真記錄下來，見她說的差不多了，又問道:“花名冊上記的是班里有三十二名同學，我上午數過是三十一人，有哪位同學請假了嗎？”
孟萌點頭:“喬南請假回家了，是事假。”
“好，那就這些。”顧凡合上本子，變戲法似的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午餐遞給孟萌，“中午沒吃飯吧，拿到教室墊墊。”
孟萌夢游一般回到班里，被閨蜜一拍才醒過來，手里還拎著顧老師給的午飯。
“萌萌？班長！”
閨蜜喊了她好幾聲，“神游什么吶？”
“媽呀，我宣布顧老師就是我新晉男神了！”孟萌激動道，“瑤瑤你知道嗎，顧老師好溫柔的！他還給我提前買了飯！”
孫瑤瑤卻一臉不贊同:“可是我聽說一般這種行為都是渣男做的。”
“可顧老師不像渣男啊。”
“渣男會在臉上寫‘渣’嗎？我倒覺得他剛上任就勾搭小姑娘，不是好人。”
孟萌將信將疑。
另一邊的顧凡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父親的心理被理解成了渣男行為，正心里忐忑不安地準備教案。
學生叛逆些不是問題，但不愛學習、或者說學習無用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難以扭轉。更何況有林謙這個“有錢有權又有顏、打架特帥”的校霸帶頭，誰還有心思好好學習？
不止他，請假的那位喬南也是個硬茬，平均四五天就要回家一趟，并且從不注明請假原因，不給批準就翻墻。
個頂個的奇葩。
現在這群奇葩是自己的學生了，想想就很惆悵啊。
旁邊桌子的年輕女老師負責教21班數學，見狀笑著說:“不用那么焦慮，其實孩子們都挺可愛的，只要不帶歧視色彩就可以啦。”
顧凡便問她:“冬老師，那我跟你取取經行嗎？就他們的忌諱之類。”
冬老師想了想，略微提點幾句:“嚴肅一點沒關系，但千萬別看不起他們。十五六歲的少年內心敏感且脆弱，一旦察覺到你的惡意就不喜歡你了，自然不會喜歡你的課。”
顧凡深有所感:“唔，是啊。”
“很多人都稱21班是‘被放棄的’學生。”冬老師又說，“但我不愿意放棄。”
“你是個好老師。”
顧凡誠心誠意道，“我會認真教他們的。”
下午兩點半，顧凡再次走進21班教室，帶著滿腔熱忱和雄心壯志。
直到他在講桌上看見了一只蟑螂。
顧凡:“……”
孫瑤瑤搓搓手:“萌萌你看著吧，小強可是鑒渣神器，只要他敢把這玩意往下面扔，就絕對是個渣男！”
孟萌:“我感覺你就是想嚇人家。”
孫瑤瑤:“嘿嘿嘿。”
她們說話聲音不大，但顧凡隱約聽見了大概內容，顧不得吐槽小女生想象力太豐富，他順手輪起黑板擦就給了蟑螂一板子，生命力頑強的小強瞬間成了一攤肉泥。
同學們:“……”
同學們都被顧老師如此暴力的殺蟲手段震得目瞪狗呆。
這還不算完，隨后顧凡憂愁地撓頭，提問:“有誰帶打火機啦？”
“我、我有。”胖子條件反射地說。
于是小強又被燒成了灰。
顧凡全程微笑著點火、燒尸體、扔灰，并耐心講解道:“同學們，雌性蟑螂這種生物體內有卵鞘，只靠踩或拍是無法消滅它的。但卵鞘防水不防火，我們可以焚燒處理——就像我做的這樣。大家都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