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的到來，給原本就已經很熱鬧的聚會再扔了顆炸彈。
“顧老師啊啊啊——”
“顧老師嗚嗚嗚嗚嗚嗚……”
昔日的學生們一窩蜂地撲向顧凡，他頓時渾身上下掛滿了人，男生嗷嗷叫，女生哇哇哭，一度混亂。
哪怕過了這么多年，顧凡也能清晰記得每一個同學的名字。
只不過……有一些同學變化太大，名字跟臉對不上號了。
孫瑤瑤指著自己:“老師，你看我是誰？”
顧凡笑笑:“是瑤瑤吧，你這些年好像沒有什么變化。”
孫瑤瑤只是妝容精致了一些，衣著時尚了一些，但還是高中時的圓臉。她聞言開心道:“我變了不少，倒是顧老師，你才真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啊。”
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定格了，多年過去，竟一點都沒有留下痕跡。
他依舊年輕、俊秀，甚至與九年前初見時穿著一樣的衣服。
顧凡卻沒察覺到。
他環顧四周，發覺人幾乎是全的，除了——“喬南和……孟萌不在？啊，還有莊祎程。”
胖子正沖過來，聞言停了一下，尷尬道:“哈哈他可能有事吧。”
莊祎程當年告密之后，被他們發現，隨后成績一落千丈，高考之后分數很差，回去復讀了高四。
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聯系了，據說這人現在去了國外。
喬南和孟萌沒來，倒是出乎大家的預料，這倆談了快十年戀愛，每次都會來的，更何況前不久喬南已經回國了。
林謙同樣奇怪，看顧凡沒有趁機離開的打算，便出門去給喬南打電話。
*
等他出去后，蘇盼盼才低聲說:“老師，其實這一場聚會，是林謙哥給我們攢的局，他說有個驚喜，沒想到是顧老師你。老師，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呀，我們怎么都聯系不上你，謙哥前幾年都要急瘋了。”
他不理解林謙的瘋，但也不理解顧凡為什么突然離開。
當時林謙只帶了喬南和胖子去堵莊祎程，蘇盼盼倒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找了好久啊？”
顧凡喃喃道，“但是我明明給他打電話，叫他不要……”
他忽然頓住了——如果當真這么聽他的話，那還是林謙嗎？
他本身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蘇盼盼還在困惑，顧凡卻換了話題:“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哎呀，我現在就是個上班族，混得也就勉勉強強，不過我最近在追一個女生……”蘇盼盼頓時滔滔不絕起來。
時隔多年見到當年的老師，誰不想炫耀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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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謙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老師身邊已經圍滿了人，把本身就不高大的顧凡圍得結結實實，連個頭頂都看不著。
“都干嘛呢？”林謙把手機放進口袋，徑直走了過來。
他一走過來，人群就自動分開了一條路。顧凡抬眼看著他，恍惚間，他的目光和初見時一樣清明透亮。
胖子說:“聊天呢，顧老師這些年過去，還是這么年輕，看著都快跟咱們同齡了。”
孫瑤瑤好奇:“林謙，你是怎么找到老師的，只得找了很久吧？”
林謙露出一個笑來:“是啊，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
——找到后就馬上叼回家了。
顧凡不想再聊這個了，馬上岔開了話題:“喬南和孟萌呢？”
“他們……今天來不了了。”
喬南和孟萌的事鬧得很不愉快。林謙回來后，大家才得知他們兩個上次吵架吵得厲害，哪怕喬南結束了國外的學業，快刀斬亂麻地回國，也沒得到挽回的余地。
相反，孟萌甚至都不愿意見他一面，他不得不去堵人。
林謙的電話打過去時，喬南剛剛和下班的孟萌撞見，正想攔住她，問她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一定要分手。
但電話打了進來，他一開始根本沒理，但孟萌已經飛快地趁機跑到了馬路另一邊。
喬南被車流隔絕在這邊，心情煩躁得很，接電話的聲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干什么，我正忙著追老婆呢！”
林謙的聲音依舊冷靜:“追上了嗎，追上了就過來。”
“沒追上啊。”喬南之前沒看清是誰，聽見聲音才反應過來。
他頹喪地蹲在馬路牙子上，憂愁道:“她不聽我解釋啊。”
林謙:“你怎么解釋的？”
喬南:“還能怎么說，直接跟她講唄，不是我想分手，是她想的。”
“那你知道她為什么想分嗎？”林謙嘆口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異地戀，也不是所有人都一直有激情去戀愛的。”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感情，林謙就相當理智，他又勸了幾句，確定喬南和孟萌都不會來了，隨后便掛斷電話回了房間，告訴大家他們來不了了。
孟萌也在此時給孫瑤瑤打來了電話:“抱歉，我今天去不了……”
孫瑤瑤喪氣道:“怎么喬南也沒來，你也沒來，你們倆怎么啦？”
孟萌那頭頓了頓，嘆息一聲:“我們倆徹底分手了，不會再有任何余地，以后他在的聚會我都不會去了。”
“啊……真的分手？”
孫瑤瑤再三確認之后，頓時松了口氣，“你們可算分手了，以后也千萬別再復合了哈，他耽誤你太多年了。”
這些年她見證了兩人的分分合合，也知道萌萌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
如果今后依然要付出很多，這么累，那還不如放棄。
相對而言，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反而會更輕松。
孫瑤瑤轉而道:“今天聚會他沒來，但是咱們顧老師來了，你確定不過來看看？”
孟萌猶豫片刻，想到多年不見的顧老師，心中動搖了一下。
“那……你們等等我。”
“對了，別告訴喬南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