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潛伏多年,只為這一天。
她怎么會在這個眼看著就要勝利的時候,突然放棄。
“她希望我們在一起。”郁以楚說。
季修柏的眼里驟然有了光亮。
“但是……”郁以楚很快說道,“她覺得,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不必為了我爸,放棄你這么好的男人。”
她說著說著笑了起來,渾身無力。
“我要走了,季修柏。”她繞過他,往外走去,“你剛才沒有殺我,就應該要想到,以后,我們還會有更針鋒相對的局面。”
郁以楚沖進雨幕,司機見狀,連忙撐著雨傘想要去給她遮擋,可是她已經跑過來了,快速的鉆上車,動作十分迅速靈活。
關上車門,雨刮器不停的工作著,她看見季修柏站在門口,定定的望著這邊。
郁以楚咬住下唇。
她不知道董晶瑩考慮得怎么樣,所以不敢貿然的告訴季修柏。
只要爸爸好好的活著,哪怕是失去一切,變成一無所有的老頭子,至少,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而且,她和季修柏的恩怨,還有消除的可能。
畢竟……他和她是相愛的,一直都是,只是上一輩的糾葛,影響到了他和她。
郁以楚低頭,看著手心里的銀行卡。
還好有念笙,這個她唯一的朋友。
車子緩緩駛出盛世莊園。
季修柏狠狠的一拳砸在門框上,木制的門框竟然裂開了好幾條縫隙,可見他的力道之大。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又狠命的砸了好幾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一定要想一個辦法,破了現在的局面。
季修柏眸色陰沉的盯著前方,看著雨滴不停的落下,心里已經慢慢有了主意。
他先試著去周旋,去談判,盡量用和平的方式,來得到郁以楚。
如果,這些都沒有用的話……
他只能強取豪奪,不擇手段的把郁以楚強行留在身邊。
她必須要是他的。
…………
雨,下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時,雨才停了下來,地面濕漉漉的,寒風呼嘯。
盛寒野下樓,隨意的伸展著身體。
昨晚一夜好眠。
不過,他剛走到客廳,就聽見玄關處,傳來管家的聲音:“這是怎么回事?裂開了?昨兒個明明還是完好無損的。”
“我也不太清楚啊管家。”傭人回答,“看著像是誰砸壞的。”
“誰這么手欠啊……等盛先生和太太都去公司之后,找師傅來修復一下吧。”
“好的。”
盛寒野慢步走了過去;“哪里砸壞了?”
管家指了指門框上的裂縫,而且中間還凹進去一塊:“盛先生,這門框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勾。
這家里和和氣氣,平平安安的,他近來心情極好,對人都和藹了三分,門框怎么會壞?
這兩天家里……只有季修柏和郁以楚來過。
那么,沒猜錯的話,這肯定是季修柏搞壞的。
盛寒野摸出手機,拍了一張照,吩咐道:“盡快修好。”
“是,盛先生。”
他把照片發給季修柏:“至于么?”
季修柏一個字都沒說,直接甩來轉賬一萬塊。
盛寒野回復:“我這門是名貴木材定制的。”
一萬?連個門邊都不夠。
季修柏又甩來十萬的轉賬。
他毫不客氣的全部點了收款。
昨晚阿笙把卡都給了郁以楚,估計是她自己全部的私房錢。
因為那張卡,他沒見過,不是他給的。
阿笙身上應該沒什么現金,她雖然持有盛世集團的股份,但始終沒有從股票里拿出過一分錢。
笙笙不息公司那邊,也是薄廷良的資金在運作。
她身上沒錢怎么行?她又十分好強,如果他直接給她黑卡的話,她肯定不會要的。
正想著,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盛寒野收起手機,抬頭望去:“醒了?”
姜念笙點點頭,一邊朝他走來,一邊順手把頭發挽起扎在腦后。
他朝她伸出手,把她摟入懷里,抱在腿上坐著,嗅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你干什么呢……有人。”姜念笙推了推他,“這大白天的,而且這才剛剛起床。”
在床上,他動手動腳的也就算了。
這會兒他怎么也按捺不住。
盛寒野低低一笑,往后靠在沙發上,單手搭在她的腰上:“你穿這件毛衣很好看。”
她看了看:“我都穿好多次了,你今天才發現好看啊?”
“是不是該更新衣柜了。”盛寒野問,“快過年了,我的阿笙要穿新衣服。”
姜念笙愣了兩秒,搖搖頭:“不用。你之前給我買的衣服鞋子,塞滿了整個衣帽間,夠穿好幾年的了。”
“哪有女人不愛新衣服的。”
她只是笑:“說明我念舊啊,一點都不喜新厭舊。”
“買吧,我買單。”盛寒野按了按她的腰窩,“怎么樣?”
“不怎么樣。”姜念笙回答,“我真的不需要。”
“不好意思花我的錢?”他問,“我是你老公,我的就是你的,是夫妻共同財產。”
“該花的才花嘛。”
“買衣服是該花的。”
姜念笙有些不解,盛寒野怎么今天非要給她花錢了。
她肯定是喜歡購物的,這是女人的天性。
但……她沒什么錢。
說出來人家都不信,她表面上的財富,是比盛寒野還要多的。
因為她持有盛世集團最多的股份,可是……對姜念笙來說,那就是個數字而已。
昨晚,她把卡都給郁以楚了,那是她全部的私房錢。
還買什么衣服啊。
好在她吃的穿的,都不怎么需要自己花錢,沒錢也能過。
“手機。”盛寒野忽然說道,“給我。”
姜念笙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還是給了。
只見,盛寒野先是拿自己的手機操作一番,然后,再在她的手機上,點了幾下,還給了她。
姜念笙拿起一看。
他給了她轉了一百萬,而且幫她點了收款。
“你……”
“去買衣服。”盛寒野說,“我喜歡看你每天穿得漂漂亮亮。”
她問道:“我現在不漂亮嗎?”
“換個說法。”他低笑道,“我喜歡每天嶄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