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一次失敗的政變和隨之而來的大清洗,對國家造成的震蕩都是不可避免,因是藩王謀反,十一家藩王之下的一百三十五家郡王也被株連削籍,算上參與其中的宗親,僅僅一個宗室,就有多達八萬人被朝廷褫奪了一切優待,其中的大多數人更是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遠徙,而且看朱由校的意思,他暫時還沒有停手的打算。各地的廠衛鷹犬每日間更是砸門破戶,叫原本在各個地方上囂張跋扈的朱明宗室那是人人自危,一個個全都夾起了尾巴做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群走狗抓了個現行治罪。
打著肅清宗室和正肅宗親的幌子,朱由校一紙詔令便將唐王朱聿鍵和周王朱恭枵立為了宗人府大宗正和副宗正,并在宗人府之下成立宗正院,其人員號稱“宗令”,皆以宗室中輩分極高但地位低下之人充任,專司查察各宗親不法事。
宗人府還發下《宗律》,嚴格限制可領俸祿的宗親人數,并定下《宗親八律》,各地宗親只要違反其中任意一條,輕則罰俸杖責,重則除籍遠徙,更有許多罪大惡極之輩,直接就在一場場的公審的大會上被宗人院的宗令給砍下了腦袋。
在這期間,各地宗室也曾試圖串聯起來對抗朝廷,但眼下的形勢卻早已今非昔比,以往這些宗親倚仗著自己朱家人的身份,各地官府拿他們也是沒有什么好辦法。
但《宗律》一出,宗親的司法特權被直接剝奪,地方上的一個縣令就有權處置奉國將軍以下的宗親,加上明朝的宗親大多都被當成豬來養,就他們那點勾當,大多還沒等發動就被連鍋端掉了。即便其中有那么幾個真鬧出了動靜,那些久居內地,本就想軍功想得發狂的衛所將士更是虎狼看到獵物般就猛撲了上去。
如此鬧騰了幾個月,等這群人終于消停下來后,宗人府玉蝶上的宗室人數直接就減少了三分之二,朝廷在宗室俸祿上的開銷也降到了一個低點,郭允厚這位戶部尚書更是連連上表,對朱由校下決心下力氣整頓宗親的行為那是大加贊揚了一番。
即便如此,朱由校對現有宗室和藩王的數量還是不滿,這群人什么都不干,每年憑空吃掉的朝廷俸祿居然就有幾百萬兩,他小朱皇帝現在是不缺錢,但他也不想白白養著這群豬。
于是,宗人府再發宗令,依唐宋舊制,令郡王之下宗親,均可以賢能者策名仕籍、自致功業;同時規定,今后凡宗親無功、無值司經營者,皆無朝廷封冊。M.??Qúbu.net
此令一出,剛消停下去的大明宗親們又炸開了鍋,但這次卻與上次不同,宗親中本就過得困苦,可又不能從事士農工商的一群人對這項政策還是持支持態度的。更何況朝廷的皇家票號還承諾會以極低的利息向這些想要自謀生路的宗親提供貸款進行置業,這也叫這群本就看不到希望的宗親們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而大明龐大的宗親之中亦不乏心懷抱負者,就沖著可以入仕這一條,這群人那是全都高舉雙手雙腳的極力贊成;至于那些混吃等死慣了,依舊還惦記著抱殘守缺那群人,朱由校理都懶得理會他們的叫喚,直接就把這些頭疼的問題全都甩給了唐王和周王。
朱由校正鬧心的可不僅是宗室這群人,這些人再能鬧騰,只要自己豁出去不要臉,量他們也翻騰不出什么浪花。現在最要命的,則是從中央到地方又被處置了一大批的官員,而地方上凡是跟東林黨沾邊的還得一一甄別,朝廷現在已經鬧起了官荒,軍備部、戶部、兵部、全都堵著吏部在要人,吏部尚書房壯麗是一個頭三個大,好幾次都鬧騰著要辭官不做了。
在西北和宣府也面對著同樣的問題,孫傳庭那邊還好點,三邊和西北各省出身科舉的官員比例本就不高,老孫這大半年不但好好清理了一下三邊吏治,更是狠狠拔擢了一大批肯于任事的吏員充實到了各個崗位。再加上朱由校將三邊官吏的薪俸向上翻了數番,在仕途跟銀子的刺激下,三邊官員眼下的干勁倒是足以彌補人數上的不足。
看了面前的房壯麗和郭允厚一眼,朱由校淡淡地說道:“咱大明官員的俸祿實在是太低了,再加上廠衛看得嚴,大家眼見沒什么油水,不想出來做官也是情有可原的!”
合上書冊,朱由校繼續說道:“現在朝廷倒是不缺銀子,只是未雨綢繆,咱們還是要考慮著一旦出現饑荒該如何賑濟,西北眼下還算穩定,林繼那個土豆跟地瓜只要豐收,想叫百姓吃上糧還不是難事。但從南洋購糧和興建常平倉的進度還得抓緊。尤其是現在已經鬧起饑荒的地方,不要怕花銀子,眼下代價大一點,總好過百姓因為吃不上飯揭竿而起,至于官員的問題……”
用力敲了一下桌案,朱由校起身道:“皇家理工學院不是招攬了幾百個學員了嗎?選出一半人給軍備部先用著,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叫他們多多參與一下實踐也不見得就是什么壞事。”
“各地的廠坊也可以充實一批戰場上下來的有功將士進去,沒經驗的可以學經驗,沒技術的就給朕學技術,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告訴他們,這是朕給他們的軍令,我大明的將士,一定要不折不扣的給朕執行下去!”
“吏部跟禮部商量一下,即刻在各地廣開恩科,凡中了功名的學子,都得先給朕從最底層的吏員給朕干起來,不了解民間疾苦,就想給朕登堂入室的日子以后一去不復返了!”
“還有,為了解決官吏們的后顧之憂,將各級吏員的薪俸也納入到各州府的財政預算之中,其薪俸等級由吏部、戶部共同商擬,爾等切記,不但要考慮官吏們夠不夠養家糊口,也要考慮到其任職之地是否偏遠,其是否身兼數職等多重因素,切不可寒了肯于干事官吏們的心才是!”
房壯麗和郭允厚互相對視了一眼,房壯麗先開口道:“陛下,國子監的那群學子是否可以先擇其優者充任去地方?”
想了一下,朱由校點頭道:“可以,不過朕還是那句話,給朕先從小吏上做起,不想干的,就趁早滾蛋,朝廷就是不缺米蟲!想出將入相,就先去西北東北或者朝鮮給朕干出個樣來,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是不要禍害朕的百姓了!”
郭允厚又上前施禮道:“陛下,官吏皆由朝廷供養,這財力上是否會捉襟見肘?雖說眼下朝廷還算寬裕,可這日后……”
擺了擺手,朱由校說道:“郭尚書大可放心,這段日子的商稅銀子收上了多少你比朕要有數,朝廷打擊的只是不法商賈,至于本本分分經商納稅的,朝廷只會大力扶持,再加上這么一鬧騰,這群大大小小的藩王勛貴也得給朕照章納稅,再加上海貿,你郭尚書以后只會犯愁這錢該怎么去花才是!”
“另外,告訴徐光啟和李之藻,聘請泰西教習的事情還得抓緊,缺什么就找朕來要,這錢就是拿來花的,不花出去,只不過就是死物而已。”
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只見方正化一臉苦澀地站到了門口,身后,則是拎著一個大號食盒的瑞香姐妹。
見這情形,郭允厚跟房壯麗心知是皇后那邊又鬧起了絕食,當下二人也不好再呆下去,向朱由校施過禮,便各自退了下去。
出得殿門,房壯麗眼見四下無人,湊上近前輕聲道:“郭尚書,您看這皇后娘娘……”
郭允厚敢忙抬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頭,“噓!噤聲!此乃天子家事,我等外臣還是不要摻和進來才好,陛下遲遲未作決斷,一則是念著舊情,二則也是等著有人能主動挑起這個話頭。不過,此等事,你我是絕不能提的,須知天心難測,萬一皇帝根本沒有廢立之心,哪個提了,哪個可就要倒大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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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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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