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城,征夷大將軍府的后院此時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刀劍相擊之聲,十幾個婢女正捧著毛巾等物規規矩矩的跪在一個圓形的練武場邊,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場中正在比拼劍術的兩人。
身為第三代征夷大將軍的德川家光此時正氣喘吁吁地持刀而立,一面通過調節自己的呼吸頻率來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一邊也把自己的專注力都集中到對面的對手身上。
“十兵衛,夠了,你會傷到主公的!”
就在雙方即將釋放出各自的必殺一擊時,一個雄渾而有力的聲音自校場的另一邊突然響起,家光對面叫做十兵衛的劍客聞言頓時便將按在刀柄上的手收回,同時對家光行了一個鞠躬禮以表示尊重。
“怎么?老師還是認為我的劍術不如十兵衛嗎?”
德川家光的語速很慢,把每個字節都咬得極為準確,很顯然,他還是很在意自己口吃的毛病。
走過來的這人一身寬大的黑色常服,平靜無波的臉加上那一頭散開的發髻,雖然看起來和平常人沒什么區別,但隨著他每一步的邁出,那種如山而臨的氣勢都給人一種仿佛可以斬斷世間一切之感。??Qúbu.net
“主公,您是征夷大將軍,是大和真正的主人,劍術對您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伎而已!”
接過婢女遞過來的手巾,家光抹去臉上的汗水道:“老師,松前家的求援您看到了吧!對于這群辮子明人,老師有怎樣的看法!”
原來這來人正是幕府三代征夷大將軍的劍術老師,此時倭國最負盛名的劍道宗師——柳生宗矩。
“主公,明人蹈海而來,此乃我扶桑從未有過之事,且據臣的屬下回報,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明人,而是明人皇帝于遼東花費重金招募的女真戰士,其領頭的,應該還是女真的一名王族!”
“什么?女真人?他們不是明人的對頭嗎?怎么又會幫著明人到蝦夷拓土?”
德川家光聞言也是一愣,對于大明和女真這謎之操作,他還真就有點看不懂了。
“具體的情況臣的屬下還沒探清,但若是任由其在蝦夷開拓,一旦其站穩了腳跟,此舉對我大和將大大不利!主公還是應當早做打算才是!”
德川家光點頭表示了認可,對于這位輔佐了德川家三代又曾救過自己性命的老臣,他的話還是十分有分量的。
“老師可知他們的軍備如何?”
思量了一下,柳生宗矩伸出一根手指道:“三個月前的情報,這群女真人的兵力當在一萬左右,并且該有一半都是騎兵!”
倒吸了一口涼氣,家光對于一萬人的兵力并沒感覺有什么壓力,可這五千騎兵還當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可怕力量。要知道即便是德川家,他們的騎備也不過就是七八千的規模。
“老師說這情報是三個月前傳回的,那么現在呢?”
搖了搖頭,柳生宗矩的臉上很少見的露出了一抹憂慮,“主公,現在還沒有準確的消息傳回,并且臣的這名屬下不過是一個商人,想要探清蝦夷上面的詳情只怕也是不易!”
見德川家光面露難色,柳生宗矩趕緊勸道:“主公,僅憑松前家進獻的平原土地,只要開拓得法,足以養活大和幾十萬百姓,可一旦落入明人或是女真人的手里,對我大和乃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威脅,所以蝦夷絕不可失!”
點了點頭,德川家光正色道:“來人,召集在江戶十萬石以上的大名到大將軍府評議!”
……
京師,錦衣衛正堂。
身為錦衣衛十三太保中的老大,崔征堯卻并非常人所認知的那樣是以高絕的武功和毒辣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與其他腰懸繡春刀,出手必殺人的太保們相比,崔征堯更多時間都會埋頭于公羹案牘之間,用自己那超出常人數倍的觀察力和機敏,把一樁樁令人撓頭不已的懸案要案抽絲剝繭地還原出本來面目,才是他這位深居簡出的大太保最為得意的手段和能力。
而今天,當崔征堯走進正堂準備如往日般應卯時,心思敏銳的他卻一下就感到氣氛有些詭異。
往日,雖說這個時間是錦衣衛各房應卯的時段,但也不會聚集起這么多人,可他今天一進來,便發現不光是自己常駐府衙的案牘司屬下都在,還有南北二司其他幾位沒出外差的太保們也都帶著各自的屬下一臉肅殺的站在院中。
“怎么回事?”
崔征堯一面向前走,一面問向了一個擋在自己前面的小旗。
“大爺來了!”
小旗官回頭見是崔征堯,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更加糾結,只是向他拱手道:“大爺,您還是自己看吧!卑職……卑職不敢說!”
“啥?”
崔征堯頓時覺得有些惱火,可當著這么多同僚的面又不好發火,看了眼其余幾位太保鐵青的面色,當下也就懶得再問,直接邁步向著內里走去。
突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涌進了崔征堯的鼻孔,平日素以儒雅著稱的大太保只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對他這種錦衣世家來說,錦衣衛的名頭雖然早已臭了大街,但一向還沒人趕在錦衣衛的府衙公署敢亮刀子,也更別說還敢見了血……
“不對!”
只見正前有個身影正蹲坐在地上,周身上下盡是血污,尤其是他的身下,那一灘黑血早已凝結成痂,還有不少蒼蠅正在周圍來回飛著。
“老七?”
認出了地上之人正是北司年齡最小的七太保陸雄,崔征堯的心里頓時就感覺一股不祥之感從心底涌起,他趕緊上前,顧不得陸雄身上的血污扶住他的雙肩問道:“老七,怎么回事?這,這是……”
話沒說完,崔征堯的眼角便瞥到右手邊的一間偏房大門似是被人硬生生撞塌了一般,門口更是有更大的一灘污血在地上攤開,而一具無頭的尸體正半浸在這灘血污中已經不知死了多久。
身體猛地一顫,見慣了各種死人和各式各樣死法的崔征堯對一具無頭尸體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可尸體身上的官服已經證明了尸體的身份正是他錦衣衛的同僚,而那所偏房又恰巧是錦衣衛的刑房……
“大爺,是老崔……”
這間刑房正是錦衣衛理刑官崔應元的值房和刑訊人犯的地方,而七太保陸雄,正是老崔最得意的弟子和助手。
錦衣衛理刑官崔應元慘死值房的消息幾乎瞬間轟動了整個京師,尤其是這行兇之人還是錦衣衛鎖拿的人犯,可萬沒想到就是這名經崔應元之手折騰了半宿的家伙,竟不知怎么就掙脫了束縛還一舉擊殺了崔應元和七名值哨的錦衣衛力士,然后竟逃出了戒備森嚴的錦衣衛衙署不知所蹤了。
臉色鐵青的田爾耕此時只想殺人,北海和倭國的錦衣衛秘諜前陣子齊齊傳回了消息,矛頭都指向了京師一處倭國商人開辦的銅貨鋪子。
可沒想到剛把這個商鋪掌柜抓來審問不到一天,就在他錦衣衛官署的眼皮子底下竟鬧出了這么一件啪啪扇他田大指揮使臉蛋子的事來。
“大人!從現場勘察情況看,這位倭國來的銅鋪掌柜絕對不是凡人。不然他也不會以縮骨之法掙脫了繩索,然后踹毀了大門這才碰見了老崔和小七?!?br/>
“那把行兇的刀正是老崔的佩刀,老崔的武力一般,又因護著小七這才遭了毒手,若不是其他弟兄聞聲趕來,小七只怕也……”
崔征堯詳細介紹著對現場勘察得出的結論,整個案發現場和周邊已經被錦衣衛們仔仔細細翻了個底朝天,結論與崔征堯分析的也是相差無幾。
“大人,那倭人商鋪的伙計和賬房的口供已經出來了。據一名伙計說,他曾在天津給倭人海商當過幾天幫閑,能聽懂幾句倭語,他曾聽這逃走的掌柜用倭語與人提起過什么柳生大人,還說自己才是柳生大人手下最杰出的忍者……”
“啪!”
憤怒地將手中茶盞摔碎在地上,因為極度的氣憤,田爾耕整張臉已經扭曲得變了形狀。
“老子不管這個倭奴是個什么鳥人,給老子查,封鎖整個京師給老子查,就算動用京營,也要把這個什么雜七雜八的忍者給老子帶來活剮了他!”
嘭地一聲,已經狂暴的田爾耕一拳將桌案的一角擊得粉碎,只見他雙目赤紅地咆哮道:“老大,你是案牘司僉事,所有往來的倭人你那里都有底子,把這群雜碎都抓來給老子過堂!老子不管他倭人商會能給朝廷繳多少稅銀,敢他媽的殺錦衣衛的人,就算到皇爺那里老子也不怕!”
“拿出這些年的全部家當,把江湖上那些有名有號的豪俠刺客都給招攬進來,別管是千戶百戶,皇爺那里我自去分辯,加大對倭國的滲透,三個月,老子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那個什么柳生狗生的就算幼時看過寡婦洗澡你們也得給老子查得明明白白!”
“操他媽的,敢在我錦衣衛的老巢行兇殺人,老子倒要看看他們長了幾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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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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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