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很暖和,作為班長的孟林還會在半夜起床給火爐子續點柴火,所以,下半夜大家睡得也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他們三個就被響亮的起床號驚醒。
“行了,快起床吧!”
老兵們已經在起床了,準備去出早操。班長孟林一邊利索的穿衣服,一邊對三人說道。
“我們不用集合出操嗎?”趙成才已經嘴快的問道。
“不用,今天還有幾批新兵要來,你們可以提前熟悉一下駐地。”孟林說完,就端著臉盆出去洗漱了。
三人也都趕緊起來,開始穿衣服。
何雨柱只覺一種熟悉的感覺從體內產生,這種感覺仿佛沉睡了許久,沒錯,是前世軍人的習慣和本能。
等三人起床,就發現地上有四個新的臉盆,里面還有新的洗漱用具,牙刷牙膏胰子毛巾等。
三人一人拿了一個,出去一看,只見外面晨光熹微,天色還沒大亮。
洗漱房的位置不遠,一眼就能發現,前門后門陸陸續續有戰士端著臉盆進進出出,進去一看,簡陋的洗臉池架著一個個水龍頭,所有人都是打上水快速的洗臉刷牙,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洗完臉刷完牙,三人再次從宿舍出來。
也是這時候,何雨柱才有功夫打量一下整個駐地,只見腳踩的地方都是土地,宿舍也都是土墻板筑,這種房子結實耐用,到了二十一世紀在遍地高樓大廈鋼筋水泥的地方都難得一見。
在宿舍門口看,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近處則是低矮的房子、黃色的土地,三人看見不少軍人都在往一個方向走,便跟著走了過去。
只見那邊是訓練場,不少人已經在開始跑操了。
三人看了一會兒,天也慢慢亮了起來。
訓練場不少隊伍跑操結束,都往這邊走過來,大概是要去食堂吃飯了,也不知道人群中的孟林是不是千里眼,早就看見了他們,走過來招呼道:
“走,跟我去打飯。”
三人又跟著來到食堂。
孟林一邊排隊一邊給他們介紹,每天早上七點半吃早飯,中午十二點吃午飯,晚上六點吃晚飯,至于吃飯,也不是每個人到食堂,因為食堂很小,放不下一百多人,所以都是每個班選出人,叫做小值日,去給全班人打飯。
打回來飯后,大家就圍著一起吃。
說著,孟林已經從炊事員手里接過一洗臉盆白菜,上面還放著十來個饅頭十來個窩窩頭,就這樣端著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的其他人已經在等著了。
有人拿來兩個小板凳并在一起放在地上,孟林便把飯盆放在上面,又有一個已經拿出了筷子,給了每個人一雙。
“開吃開吃!”孟林下命令道。
于是,七八個人蹲在地上,圍著飯盆就開始吃起來,饅頭和窩頭也是有數的,一人一樣一個。孟林一邊吃一邊說:
“我跟你們說,這部隊也是有講究的。”
“就說咱們連,副業那是全團第一,種莊稼第一,養牲畜第一,這在全師都能排得上號,什么槍呀炮呀啥都缺,但就是不會缺糧食,能讓你們吃飽。”
“你們要是去了別的部隊,就光說吃的,你們肯定吃不飽。”
據孟林說,他們部隊已經算好的了,其他邊疆部隊更慘,別的部隊尤其是缺糧的部隊,吃飯得爭,去的早的打回來的飯菜就多,去的晚的就等著和稀湯寡水吧,饅頭窩頭更是沒幾個。
在他的話里,何雨柱也知道了新兵連隸屬的部隊番號——27軍92步兵師235團8連(部隊名屬虛構)。
孟林講著話,吃飯速度那是絲毫不降。
其他幾個老兵那更是風卷殘云,這年頭吃飯都快,誰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一臉盆白菜就吃光了,菜湯都被大家用窩窩頭蘸走了。
孟林吃完飯,拍拍三人的肩膀道:
“昨天是迎接你們,所以吃的比較好,不過咱們連隊伙食也不差,一周吃一頓包子,一個月包一頓餃子,逢年過節肯定有肉。”
說完,又對一個老兵道:
“嘿,臉盆交給你了!”
老兵點點頭,把臉盆拿起往食堂走去。
孟林站起身,拿起地上的暖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其他老兵也輪流上前倒水,只有何雨柱三個人站在原地。
何雨柱也是頭疼,他也沒想到這年頭的部隊連個水缸子都不發。
早知道自己就帶一個了。
好在孟林看著三人,想了起來,猛然一拍大腿懊惱道:
“哎呀,忘了給你們準備搪瓷缸子了!”
“來來來!我這個給你們喝!”孟林連忙把自己的冒著熱氣的搪瓷缸子給三人遞來。
三人連忙推辭。
畢竟孟林他們吃完飯還要訓練,何雨柱開口問道:
“班長,這附近沒有沒日用雜貨的嗎?”
何雨柱在早上往遠處看的時候就看見了山上有村鎮,再加上自己用的臉盆牙刷都是新的,所以他猜測附近應該有供銷社。
果然,孟林道:
“有!”
“你是想自己去買?”
孟林猶豫了一下,道:
“也行,你帶著他們倆一起去,出了駐地,沿著大路一直走就能到鎮子上,不過你們剛來,對周圍也不熟悉,別亂跑,買了東西就早點回來。”
何雨柱點頭答應,趙成才和李俊山一聽說能出去,也是眼睛一亮。
“對了!”
孟林又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票遞給何雨柱道:
“再多買一個搪瓷缸子,今天晚上咱們班還要來一個新兵。”
何雨柱接過票看了看,只見是搪瓷缸票,上面寫著:搪瓷口杯票,每票只限壹個,保定市第一商業局。
保定?
何雨柱一愣。